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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这一回,是我赢了!三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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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以为小僧与师兄的宗门有渊源?”

三藏笑着开口道。

“难道不是?”

一寸法师的目光微微闪动:“师弟对我宗门之法了如指掌,神通又如此精妙,方才那一手造物之功,愚初见之下,几乎以为宗门那边提前遣了师兄弟过来,毕竟以师弟这般境界,若说与我宗门毫无渊源,反倒教人难以置信

了。”

“自然不是。”

三藏摇了摇头,神色从容:“师兄宗门下一批要来的师兄弟,一者,花开五叶,其色绯红,春末而至,落于桃枝,二者,金轮显现,其光内敛,随桃而至,照满月之巅,小僧一不是落桃之人,二不是持轮之客,自然不是。”

他连这个都知道!

一寸法师心中惊骇更甚,按照族内的安排,下一批本该来接替他与辉夜的族人正是桃式与金式。

而这二人降临的时机、主从关系、甚至名字中隐含的意象,都被眼前这个少年僧人用两句偈语轻描淡写地摊开了。

这是唯有大筒木一族内部才知晓的密事,眼前的三藏却如数家珍,却又偏偏说自己不是大筒木的人。

他到底是谁?

“还有,得见如来?”

在他心中惊疑翻涌之际,少年僧人又继续开口了,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师兄宗门所修之法,怕不是最后见到的,是波旬吧?”

一寸法师勉强收回心神,眉头微微皱起:“难道,师弟修的不是菩提树之法?”

“自然也不是。”

三藏摇了摇头,笑容不变:“师兄宗门所修的法门,作得非是菩提树,结得更非菩提果,而是罪业果,根从贪嗔痴起,干自爱别离生,花开于怨憎会中,果落在求不得处。

“师兄宗门向外求法,假借菩提之树为梯,以罪业之果为舟,层层攀附,终落魔障,而小僧向内观心,不假外求,不借他力,只得自性,知一切幻化皆由识生,识若不染,境自清净,外求者,虽历千劫而不得见如来,内观

者,一念清净便已在灵山。”

一旁的宇智波斑面沉如水,又是什么如来波旬,又是什么菩提树罪业果,什么花开几叶落于桃枝。

两个人一唱一和,字字句句,他全都听见了,也全都听不懂,他只觉得这两个和尚你来我往之间,似乎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又似乎什么都没说。

他甚至有一瞬间想直接开口打断这两个和尚的对话,问一句“你们能不能说人话”。

但碍于那层自己也还没决定要不要彻底揭开的自己这层假和尚身份,硬是将话咽了回去。

不过,宇智波斑终究是宇智波斑,见多识广,曾经立于忍界之巅,细细思索之下,也用自己的理解拼出了两人对话的大概轮廓。

这位一寸法师怀疑三藏小和尚和他的宗门有关系,甚至可能就是同门,但被这小和尚否认了,还顺带把对方修的法门贬成了魔道。

“那恕师兄眼拙,不识师弟真面目了。’

一寸法师的目光微微沉了几分:“也恕师兄见识浅薄,不知当今世上,除了菩提树之法,还有何法门能脱离苦海?”

说到这,一寸法师目光一凝,看向三藏,认真道:“更何况!师弟,正所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佛魔同体,真妄一如,世尊与波旬,未必便是二人。”

“世尊于菩提树下降伏魔众,此是经中所载,然则,若无波旬,世尊又向谁降伏?若无魔军,菩提树下那一悟,又何以震动三界?波者,未必是外敌,或许正是佛影,世尊与波旬,一体两面,互为表里,师弟又怎知,那菩

提树下所见,究竟是如来,还是波旬?”

这家伙叽里咕噜地在说些什么呢?

宇智波斑心中越发不耐烦,但他此时动手的心思倒是消了大半。

这位神秘的三藏小和尚方才露了那么一手堪称造物级别的阴阳遁,而此时那个阴阳遁造物般的白袍僧人此刻仍站在场中,微笑着注视着他们。

宇智波斑固然有自己的骄傲,若换作年轻时的他,恐怕早已与这两位神秘僧人战上一番,非要分个高下不可。

但他如今的终极目标已放在了无限读之上,为了完成这个目标,他可以藏身于暗无天日的溶洞数十年,一切骄傲、意气与争胜之心都要为这个目标让路。

待事后让白绝们暗中追查这两个神秘僧人的来路便是,眼下也只能从两人那些神神叨叨的对话中,尽最大可能地试图拼凑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而比起不耐烦却勉强按捺住的宇智波斑,三藏面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微笑,内心却在急速思索。

他前世也只是大概知道大筒木一族的终极追求是成神,知道有一个所谓的“大筒木之神”。

据说这位大筒木之神飞升后遗留的躯壳最终是落在了大筒木一式手中。(大筒木之神和大筒木芝居的关联和差别,主角不知道。)

但那躯壳是什么时候,通过什么方式落入一式手中的,这些关键的来龙去脉他一概不知。

而听大筒木一式的意思,这个世界的世尊,波旬还跟那个所谓的大筒木之神有关?

甚至世尊与波旬就是同一个人?

还有听大筒木一式的口风,这具神之躯壳似乎还不在他手里?

也对,大筒木一式是在几十年后的主时代结束后,次时代开始之前,才开始露头,才开始挑选培养自己的“器”,而之前却无半点踪迹。

也就是说,现在这躯壳极有可能还藏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

短短一瞬间,三藏面色不变,心中却已结合前世战斗剪辑中大筒木一式说过的台词、下方评论区里的各种评论等等一切碎片化的信息尽数投入他堪比超级计算机的解析和推演之中。

随后,他顺着大筒木一世话中的含义,顺水推舟地开口:

“所以,一寸师兄出家游历,是为了寻得魔王踪迹?欲以魔王之法,解自身轮回之苦?”

闻言,一寸法师心中惊讶更甚,脸色却不变,双手合十:“佛魔一体,愚僧寻的是魔王,也是世尊,若能得见我佛真身,或许便能明了从这轮回苦海之中脱身的方法。

“师弟慧眼如炬,既然知道来的是那两位同门,想来也应该知道,这二位同门,一位自视甚高,目无余子,一位愚直不二,唯命是从。”

“若论修为,愚僧如今这副模样,自问哪个也抵不过,若论心境,愚僧出家多年,原以为早已看破诸相,可真要到这一步,还是放不下这身皮囊,也放不下这颗心。”

说到这,一寸法师长叹了一口气:

“那两位同门若来了,便要随他们二人归去,归去之后,便是同室受戒,同门共业,被引入无边苦海之中,脱身不得,见不到彼岸。”

“虽不至此身尽灭,但苦海无边,回头无岸,师弟既于缘法之中看透了愚僧的来历,可否也为愚僧指一条明路?告知愚僧,未来能否寻得世尊踪迹,有望脱离轮回之苦?”

破庙里安静了下来,一旁的宇智波斑皱着眉,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眼前正在发生什么,他明明在场却又好像不在场。

这两个和尚之间的对话分明涉及到某种至关重大的秘密,可他被那些花啊果啊如来啊波旬啊的佛门术语困在外面,始终看不清里面的摸样。

但他终究没有开口打断,因为他心中隐隐约约有种预感,两人的对话其中包含的秘密甚至还可能涉及到了他自己。

于是,他便耐着性子把两人的对话细细记在心里,打算日后或许可以翻阅一些在他看来无比讨厌的佛经,试图搞明白这两个神神叨叨的和尚今晚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而这时,三藏开口了:“师兄所求,终有所遇,只是师兄以魔眼观世,以嗔心问道,纵使相见,亦不相识,师兄所遇者,非世尊,乃波旬。

闻言,一寸法师心中一喜,一千年了,他为了找芝居的下落,找得自己都快绝望了。

虽然他并未全信眼前少年的话,但这话出自一个连他也看不透的神秘僧人之口,分量终究不同。

管他是波旬还是世尊,反正都是同一个人,只要能找到就好。

他按捺住心中的急切,顺着三藏的话问道:“敢问师弟,波旬与世尊,有何分别?莫非师弟不认同愚僧方才所言的佛魔一体,真妄一如?”

三藏轻轻摇头,没有直接回答波与世尊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倒是一旁的金蝉子开口了:

“以何心寻,便见何相,以嗔心寻,见魔!以执心寻,见幻!以净心寻,见如来!师兄心中执念未消,嗔根未断,所求虽是世尊,所见必是波旬!非是世尊不在,而是师兄以魔眼观之,世尊亦化作魔王!”

“原来如此!是心作佛,是心作魔,愚僧受教了。”

一寸法师沉默片刻,微微颔首,向着金蝉子道了一礼,随即又看向三藏问道:

“既如此,敢问师弟,缘法何在?”

三藏轻声念道:“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师兄的缘法,不在此时,不在此地,而在花开五叶之前,金轮半隐之际,师兄必能于其间,得见自己该见之人。”

“善哉!师弟一番话,解了愚僧心头一大困惑,愚僧在此谢过。”

闻言,一寸法师心中却定了一些,开口谢道。

“花开五叶之前,金轮半隐之际”,三藏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在桃式和金式到来之前,他必然能找到芝居的下落。

此时距离下一个千年之期已经越来越近了,待桃式和金式到来之后,一但发现他现在的状态,必然会把他投喂给神树。

虽然有的存在,不至于会彻底死去,但对于作为曾经大筒木一族的上位精英战士,宗家赫赫有名的天才,一寸法师绝不能接受自己落得如此屈辱的下场。

只要能找到芝居,只要能从他的身上让自己的楔重新变得完整,甚至进化,那么自己便还有翻盘的希望。

不过,很快一寸法师心中也变得更加不安起来,因为他始终还搞不清楚眼前这个神秘的三藏的真实身份,又到底有何目的。

正当他想再度开口试探几分的时候,少年僧人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不过,可惜啊。”

三藏的目光落在一寸法师身上,语气惋惜道:“待师兄寻得魔王踪迹之日,便是师兄亲手撕裂这身袈裟之时,届时,师兄不再是今日之一寸法师,而是彻底化作波旬座下的魔子魔孙。”

“小僧也不知,日后若有缘再与师兄相见,见到的究竟是今日在此谈佛论法的一寸师兄,还是另一个全然陌生的面孔,若见的是一寸师兄,小僧愿与师兄再续今夜之缘,谈佛辩经,共参迷津,若见的是魔子魔孙.....”

说到这,三藏微微一顿:“小僧虽不通多少佛法,但也略懂些拳脚。”

破庙中再度安静下来,只剩下庙外淅淅沥沥的风雨声。

一寸法师沉默不语,宇智波斑冷眼旁观。

三藏小和尚这话虽然依旧绕着弯子,但这回他却彻底听懂了。

这个一寸法师在找一样对他至关重要的东西,那样东西应该能助他恢复状态,而一旦恢复,他便不会再披着这层僧人的伪装。

而这个三藏小和尚,是在提醒他,将来大家再见面时,你以什么身份来,我就怎么对你。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警告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一寸法师重新抬起头,双手合十,语调温和道:“善哉,师弟此言,愚僧谨记在心,若将来师弟再见到愚僧,而愚僧已不是一寸,那便请师弟不必留情,若愚僧仍是一寸,也请师弟不吝赐教,与僧再

续今夜之缘法,一起谈佛辩经,共参迷津。”

三藏微微一笑,没有多说,只是点点头,随即看向一旁始终冷眼旁观的宇智波斑开口道:“这位二谛师兄也是如此,希望小僧将来再见师兄时,见到的人只是僧人二谛。”

“哦?你在威胁我?”

宇智波斑的眼睛微微眯起,眸中掠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三藏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那份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只是继续微笑着说道:“想来,二谛师兄在听我二人对话的时候,心中一定在琢磨,这两个家伙叽里咕噜说了这么多,到底在说些什么,也打定了主意,回去之后要翻一翻那

些平日里觉得厌烦的佛经,想从中找出些答案,暂时看不懂不要紧,师兄有的是时间,一本一本慢慢看,总能摸到几分门径。”

“反正一个人待着也是待着,不如找些事情做做,看看佛经,增长些见闻,陶冶几分情操,总比终日发呆来得有趣。”

宇智波斑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三藏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今夜,此时此地,风雨交加,破庙之内,你我三人法号,说来倒也因缘际会,一寸,二谛,三藏,一二三,倒是都齐全了,我等三人,皆披袈裟,皆藏真面,皆有知与不知,相遇虽是偶然,却是以僧遇僧,以假遇假,这便

算是小僧与二位师兄之间的一桩缘法,今夜此缘,既是缘法,也是念想,一念既起,便难再灭。”

“日后若有机缘再遇,何不还是以此僧面相见,还是在此皮中说话,莫要轻易撕了这层袈裟,让今夜这场因缘际会,彻底失了回头的余地。”

话音落下,三藏双手合十,一旁的金蝉子同样合十躬身,随即整个身形便化作一道随风而逝的金色流光,如朝露蒸发,如轻烟散入虚空,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见状,两人同时微微眯起了眼。

这个金蝉子的出现与消失,无论宇智波斑还是大筒木一式,都没有捕捉到半分端倪。

要说是空间之术,没有丝毫空间波动,要说是某种查克拉变化,连一丝查克拉的痕迹都不曾残留。

就仿佛真如三藏所说的那样——万法唯识,随心而来,由识而化。

宇智波斑盯着金蝉子消失的地方看了好一会儿,才将目光重新落在三藏身上:“三藏师弟,方才看透了这位一寸法师的所寻之物,那么师兄我呢?我所寻之物又是什么?又到底能不能成?”

三藏抬起眼,意味深长的看向宇智波斑,笑道:

“师兄真要小僧说?”

“嗯!”

“只怕小僧说了,待会师兄就会把这层袈裟给撕了。”

“不会!”

“那小僧可就说了。”

“说!”宇智波斑咬着牙说道。

闻言,三藏微微一笑道:“以月华为镜,照众生之影,以一人之眼,度天下之心,以梦幻泡影之法,求永离苦海之境,这便是师兄所求之事。”

“至于师兄问能不能成?师兄为此心中真谛割舍了凡俗的一切,斩断诸缘,踏上一条绝不回头的路,此心如铁,此志如磐,小僧说行,或说不行,于师兄而言,又有何用?路是师兄自己选的,只管前进,不必回头,走到尽

头,自有答案。”

他果然知道!

宇智波斑沉默着没有说话,面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而一旁的一寸法师心中却是讶异不已。

这个当代因陀罗,居然打算发动无限月读?

这个蠢货!

大筒木一式心中暗骂了一句,不管这个因陀罗转世发动无限读的目的是什么,但最终都必然是为辉夜做嫁衣。

他有心想阻止,但转念一想,关他什么事?

就算辉夜真的从封印里爬了出来,那也是辉夜的两个儿子,以及即将到来的桃式和金式该去操心的事。

至于他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正陷在轮回之苦里的一寸法师,还是先想办法找到世尊的踪迹再说。

而和辉夜之间的那笔旧账,也得等他从这副孱弱躯壳中挣脱出来,恢复了往日力量后再说。

沉默了好一会儿,宇智波斑再度开口:“那么师弟你呢?你所寻之物是什么?此次入世的目的,又是什么?”

三藏微微一笑,坦然答道:“这段时间以来,小僧于忍界诸国行走,所见无非是战火,所闻无非是厮杀,大国相攻,小国为墟,忍者以杀伐为业,平民以血泪为食,小僧虽不才,却也不忍见苍生如此,正巧听闻木叶那位大名

鼎鼎的东野施主,打算成立一个回归忍者初心、追溯始祖本源的学会,小僧便想去木叶亲眼看看,或许能为此世做些什么。”

“哦?”

宇智波斑眉头一挑,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原来师弟也在乎这些吗?我本以为你口中的万法唯识、三界唯心,这些厮杀,这些硝烟,这些凡人的生死,在你眼中皆是虚妄,皆是幻影。”

三藏轻轻摇头:“师兄此言说差了,万法唯识,并非万法皆虚,识若不空,众生便不空,众生不空,慈悲便不空,出世是为证得菩提,入世是为广度众生,若见苍生疾苦而避走深山,只求自了,非小僧之道,正所谓所有一切

众生之类,我皆令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

“灭度众生,是入世,实无众生得灭度,是出世,入世与出世,本是一体。”

又来了!

宇智波斑仍旧听不懂那些叨叨唠唠的话,但他至少听懂了一个关键,眼前这个三藏和尚,那天也会出现在木叶。

这么想着,宇智波斑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话。

而这时,一旁的一寸法师忽然开口了:“善哉!师弟慈悲,不忍见苍生受苦,这份菩提心,师兄深为感佩,只是......”

他微微一顿,语调依旧温和,话锋却悄然转了方向:“以师弟之神通境界,若真平息这世间纷争,翻掌之间便可做到,又何必亲身前往木叶?借他人之学会来徐徐图之?”

这家伙还在试探啊。

三藏心中暗道。

他现在哪有什么伟力能直接强行让忍界和平,就是不算眼前这两个老怪物,他自己这点实力放在当今忍界都还算不上最顶尖那一档。

但他面上不露分毫,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师兄此言又差了,世尊住世之时,身具无量神通,举手之间便可令三千大千世界尽归清净,然世尊于世间传道,为众生说法之时,却始终以凡人之姿,与诸比丘一般无二,可曾以神

通示人?可曾以伟力慑众?”

“世尊之所以为世尊,不在神通,而在寻常,若以神通示现,众生畏其力,而非敬其法,以伟力慑服,众生屈于威,而非归于觉,是以世尊终其一生,唯以言传身教,唯有魔王波旬率百千万亿魔众降临之时,世尊方以无边

力降伏魔怨,因魔众非慈所能感,非悲所能化,故以金刚怒目对之,以不动尊镇之,降魔之后,仍复归于平淡。”

“所以,以神通降魔,以慈悲度世,二者并行不悖,小僧此行入世,是为寻众生可度之缘,而非逞一时降魔之威。”

“原来如此,师弟境界高远,师兄受教了。”一寸法师点点头,双手合十,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一旁的宇智波斑或许听得一头雾水,但他却完全听懂了三藏的言下之意。

意思是他有这个能力,但他将效仿世尊传道时那般,不以神通力强行慑服众生,而是以慈悲与智慧循循度化。

更通俗一点说,他会根据对面是什么人,来决定用什么方式对待。

能讲佛法的便讲佛法,不能讲的就如少年僧人先前所说的那样,他也略懂些拳脚。

若是面对魔子魔孙,他便会动用自己的真正的力量。

而一旁的宇智波斑确实听得一头雾水,只是此时他看着眼前那位侃侃而谈,一脸云淡风轻的少年僧人,不知为何,心中之前那股不服气的感觉又翻涌了上来。

或许是因为他本身是一个骄傲至极的人,今晚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看穿底细,摸透来路,甚至连他毕生所追寻的目标都被对方轻描淡写地一语道破。

或许也是因为某种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刻进内心深处乃至灵魂深处,那个怎么也不能服输的执念。

宇智波斑自然不知道,他会有这种感觉,除了今晚从踏入这座破庙开始,三藏的一言一行就在无形中压着他,让他感觉处处被看穿,时时落在下风,这让骄傲的他不能接受外。

还有一个极其关键的原因——三藏分身是以初代细胞为核心塑造而成的分身。

而初代火影千手柱间是他一生的挚友与宿敌,更是阿修罗转世,两人纠缠了一生,那两道灵魂深处的印记更是彼此纠缠了千年。

宇智波斑不想输给千手柱间,而潜藏在他灵魂深处的因陀罗查克拉印记,更不想输给阿修罗。

虽然三藏分身在词条系统的塑造下,任谁也看不出他体内融入过初代细胞的痕迹,却难免让熟悉的人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既视感。

正是这股莫名其妙的似曾相识,让宇智波斑看着眼前的三藏,心中始终有一股不服气,始终有一团来自灵魂深处的好胜之火在隐隐燃烧。

于是,心中不服气的宇智波斑再度开口了:“三藏师弟,你好像无所不知,什么都难不倒你,不过,师兄出家前,也是个好胜心强的人,不如,现在我们赌一把吧?”

“赌?”三藏微微一顿,随即开口道:“二帝师兄,出家人是不宜行赌的......”

“反正都是假和尚!”宇智波斑直接出言打断了他,目光直直地逼视过来:“怎么样,敢不敢赌?”

三藏沉默了一会,随即微微一笑:“那就照师兄说的便是,师兄说,赌什么?”

宇智波斑转头望向庙门外那片依旧阴沉翻涌的夜空,目光在云层之间游走了片刻,随即开口道:“就赌下一道闪电什么时候出现,劈在哪个方位,成什么形状。”

对于 神神叨叨的佛经,宇

半分兴趣,也没什么把握,

十足的把握。

他虽以火遁著称,但这些年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深处,在那漫长而无聊的蛰伏中,也自己琢磨了不少其他属性的变化,尤其是雷遁,他甚至将自己最擅长的阴道融入其中,创出了阴道雷派。

“你先来!从开口的时候开始计时!”宇智波斑盯着庙外的天空,眼眸中重新燃起那股熟悉的好胜心。

三藏抬头看了一眼夜空,随口说道:“一分三十六秒后,自正北偏西处起,形如鹿角,三叉而末微曲。”

宇智波斑听完,嘴角微微勾起,随即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一分五十二秒,正北偏东!形如枯枝,一脉直下,侧生五歧。”

说罢,他便紧紧盯着天空,破庙里一时间只剩下风吹过瓦缝的呜咽声。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过,一分三十六秒到,夜空中什么都没有发生。

见状,宇智波斑嘴角那股弧度更深了些,而三藏则仍然保持着那副安然的微笑,仿佛并不在意输赢。

又熬了十几秒,一分五十二秒!

到了宇智波斑报出的时刻!

就在那一刻!正北偏东方向的云层深处,突然地炸开一道刺目的苍白电光。

那道闪电如同一支从天际掷下的枯枝,笔直地劈落,而后在坠落的途中倏然分出五道细密的侧脉,每一道都在刹那间将整片夜空勾勒得如同鬼斧神工的雕刻。

紧接着一声响彻天地的雷霆轰鸣滚滚而至,震得破庙的旧瓦簌簌作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见状,宇智波斑朗声一笑,那笑声爽朗而畅快,与先前那个压抑着浑身秘密的二谛师兄判若两人。

“这一回,是我贏了!三藏!”

他看了默然不语的三藏一眼,也不等对方说些什么,直接豁然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庙外雨势渐歇的山道。

宇智波斑一路走一路笑,那笑声张扬而恣意,畅快淋漓,穿过雨的夜色,被风送出很远。

说起来也是奇怪,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这么高兴,明明只是赢了一场微不足道,全然无谓的小小赌局。

但此刻的宇智波斑却觉得无比痛快,仿佛压了一整晚的那股憋闷之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这种感觉恍若许多许多年前的那个夏天,他与柱间在南贺川的河滩上比赛打水漂,他难得赢了柱间一次。

那么.......木叶,再见吧!

三藏师弟!

宇智波斑心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随后,他笑声逐渐远去,消融在雨后的山风之中。

破庙里逐渐安静下来,这时,一寸法师缓缓起身,双手合十:“善哉!今夜因缘际会得遇三藏师弟,听师弟一番妙语,如沐春风,如饮甘露,愚僧心中诸多困惑,虽未能尽解,却也获益良多,如今雨已歇了,愚僧便先告辭

了,师弟,盼日后有缘再见。”

说话间,一寸法师心中的戒备已提升到了极致,眼前这个少年僧人的底细他始终没有摸透半分,而对方却将他的来历,状态乃至目的都看了个通透。

度。

一旦三藏有任何想要对他出手的迹象,他便会拼了命的暴起反击。

然而,三藏似乎对他的戒备恍若未察,只是双手合十,回了一礼,微笑道:“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缘来则聚,缘尽则散,师兄慢行,小僧不送了,有缘自会再见。”

一寸法师合十还礼,转身缓步走向庙门,而他背对着三藏的时候,看似毫无防备,实则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

黑暗中,他走着走着,脚步始终不疾不徐,最终与整片山林融为一体。

从头到尾,那个少年僧人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默默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

而见他真的没有动手的打算,一寸法师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但即便如此,他心中也打定了主意——木叶不去了,他得找个地方好好避一段时间。

今天这一夜实在太过于邪门,所有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超出了他千年以来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框架。

还有这个三藏.....

他到底是谁?

而在破庙内,直到那道灰色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三藏才缓缓收回目光,在心中轻轻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具分身从出世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心理准备。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人前显圣,对象竟是这么两个重量级的角色——一个宇智波斑,一个大筒木一式。

天知道这一晚,可是他这辈子演技发挥到极致的一夜,他在两位大佬之间反复横跳,将自己的忽悠能力与人前显圣的本事发挥到了极限,佛经拈手即来,机锋张口便出,全程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但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只是好在舞步没乱!

后面更是在关键时刻,让真一本体以【化身】的显化功能,化身金蝉子狠狠震慑了两人一把,让两人都更加觉得三藏深不可测。

不过,说起来也是有趣,他这具身本身就是僧侣,而僧侣自古以来最擅长的,便是口舌之辩。

而在真一前世历史上的那位三藏法师更是以能言善辩著称,西行途中路遇强盗,只凭一番言语便说得那些亡命之徒放下屠刀,皈依受戒。

后来到了天竺,在那座汇聚了全印度最顶尖论师的辩经大会上,面对诸国高僧与外道论师的轮番诘难,他从容应对,将对手——辩倒。

要知道天竺人可是当世最擅长辩经的,更擅长死鸭子嘴硬,但就是这样,却一个个被三藏法师驳得哑口无言,心悦诚服。

此后的某一场大会上,三藏法师更是以“真唯识量”立论,悬牌于会场之外,扬言若有能破一字者,便斩首相谢,整整十八天无一人敢应。

那一役之后,他被大乘众尊为“大乘天”,被小乘众尊为“解脱天”,以一个异国僧人之身,名震五印,折服万僧,在辩经的故乡登顶了佛门论师的至高荣耀。

也不知道自己这个三藏,今夜发挥的这点功夫,到底能有前世那位正版三藏法师的几分功力?

三藏分身在破庙中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身处木叶的真一本体打开个人词条面板,发现上面悄然多出了两个新的变化。

【阳遁基础(白):你对阳属性查克拉的感知较为敏锐,操控更为顺畅。学习与施展基础阳遁相关应用的效率和成功率小幅提升。】

【阴遁基础(白):略………………………………】

不必多想,真一也猜到了这两个词条的生成来源。

必然是自己以显化之力化身为金蝉子时,被大筒木一式和宇智波斑同时产生的认知所催生,他们将金蝉子的凭空显化当作了阴阳遁的应用。

不过,从最终只停留在白色等级来看,其中至少有一人的认知并不深刻,甚至可能压根就不觉得那真的是阴阳遁。

而那个人,毫无疑问是大筒木一式。

若非如此,即便三藏分身的外界认知反馈仅有百分之六十的效率,以这两位站在忍界顶点之上的重量级人物的认知强度而言,哪怕只是一瞬间,也足以将阴阳遁这两个词条直接推到绿色品质,甚至还能在绿色阶段跨越不少进

真一细细感知了一下,发现这两个阴阳遁词条并没有给他的基础身体素质带来任何数值上的直接变化,它们不直接增加他的生命力,也不增加精神力,和其他五种基础属性词条如出一辙,是一种让他在相关领域应用时更加得

心应手的加持。

比如拥有阳遁词条,让他在催动医疗忍术时查克拉的转化会更顺畅,拥有阴词条,他在运用幻术或需要精细查克拉操控时便会多一份天然的敏锐。

而身处木叶的真一本体在探查着两个新词条的特性效果时,破庙中的三藏分身也收回了心绪,开始打量起这座破庙。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先是在一寸法师之前坐落的位置上停了一下,目光平淡。

随即,他的视线移向了二谛法师之前的位置,眼眸微微动了一下,心中那股来到此处之前便已产生的,来自【趋吉】词条的悸动之感,此刻骤然变得无比强烈起来。

因为就在那里,在铺满灰尘的青石地面上,正静静躺着一根细到微不可见的白发,在黑暗中,它几乎更是隐形的。

“哪怕是曾经的忍界传奇,年老之后也难免脱发啊。”

三藏在心中暗笑了一声,但他的目光并没有在那里停留得比之前在一寸法师的位置上更久,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片刻后,三藏分身站起身来,径直踏出庙门,他抬头看了一眼雨势已停但仍旧阴沉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二帝师兄啊,这一次是你赢了。”

“不过,我也不亏!甚至可以说,血赚!”

三藏心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随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破庙。

而在破庙内,黑暗中,只剩下那根微不足道的白发静静躺在青石地砖的缝隙之间,仿佛从未被人注意过,又仿佛已被一阵风悄然带走。

一天后,火之国的某处森林,某个地下溶洞深处。

静坐于石台之上,默闭双眼的三藏,忽然睁开了眼睛。

一天之前那双澄澈如水、如古井无波的黑色眼眸,不知何时已悄然改变,整双眼眸都化作了血色猩红的妖异之瞳!

一颗漆黑的勾玉,静静地悬浮在那片猩红之中。

写轮眼!

更准确一点来说是........

天生写轮眼!

终于写完了,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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