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禄苏丹看着被大火吞噬的王宫,绝望地跪在沙滩上,向大明的私掠头目求饶。
“我愿加倍向大明皇帝纳贡,求求你们,别杀了。”苏丹磕头如捣蒜。
“纳贡?”那名海商首领一巴掌抽在苏丹脸上,一口唾沫吐在他头上。
“给红毛鬼递刀子,断我们大明商人的财路,你这藩属当到头了,朝廷明码标价,一个协助敌军的土著头人首级,大明海关赏三十贯通宝票。”
伴随着手起刀落的闷响,这位企图在两个超级大国之间左右逢源的南洋土著苏丹,为他的贪婪付出了灭国的代价。
南洋的土著势力在半个月内被彻底洗牌,纷纷主动切断了西班牙人的补给,甚至为了自保,开始猎杀落单的西班牙水手去大明海关换赏金。
马尼拉湾外海三百海里,深水区。
西班牙远东舰队总司令,阿隆索侯爵,看着手里的一份份战报,浑身颤抖。
而大明抛出的绞索,也在地球的另一端开始收紧。
地中海。
奥斯曼帝国的巴巴里海盗换装了大明的燧发滑膛枪,并在船上配备了足量的阿司匹林和碘酒以及青蒿丸。
不再畏惧热病和伤口感染的奥斯曼海盗,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他们开始洗劫西班牙的沿海城市。
加勒比海,大西洋的怒涛之中。
一艘悬挂着英格兰皇家海军旗帜的私掠舰金鹿号上。
声名狼藉,却被英国女王视为英雄的弗朗西斯·德雷克,正站在甲板上,眼神注视着前方一艘笨重的西班牙运银船。
“船长,下雨了,火绳点不着。”一名英国大副焦急地喊道。
“去他妈的火绳。”
德雷克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火盆,从大衣里掏出了一把大明造滑膛燧发枪。
他熟练的咬开定装纸壳弹,倒入大明出产的优质黑火药,扣动扳机。
“啪!”
哪怕在加勒比海湿润的雨雾中,大明工业化锻造的精钢弹簧依然强劲,燧石与火镰剧烈摩擦,瞬间引燃了引药池。
“轰!”
一发铅弹精准地击毙了对面西班牙运银船上的舵手。
“看到了吗,小伙子们,这是东方那个帝国送给我们的死神镰刀。”
德雷克狂笑起来,抽出腰间的指挥刀向前一挥。
“靠上去,把这帮卡斯蒂利亚杂种送进地狱。”
美洲的白银被英格兰和奥斯曼劫掠,西班牙的全球输血大动脉被斩断。
而这些被抢来的白银,随后通过威尼斯商人的运作,被运往大明海关,扣除两成火耗汇兑费后,换成了大明的通宝票,用来支付下一批军火和药品的尾款。
西班牙,马德里,埃斯科里亚尔修道院。
西班牙国王腓力二世,这位被称为世界之主的帝国掌舵人,此刻瘫坐在王座上。
他的桌子上,摆满了让他窒息的账单和战报。
“陛下,美洲的白银连续八个月没有运回本土,热那亚的银行家拒绝再给我们提供哪怕一个金币的贷款。”
“驻扎在尼德兰(荷兰)的帝国方阵步兵,因为发不出军饷,爆发了全面哗变,他们正在洗劫安特卫普。”
“远东舰队……………阿隆索侯爵发信,他的舰队损失惨重,正在撤出远东。”
腓力二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大明用先进的医药保住海盗的命,用新火炮武装他们,让这些人心甘情愿的撕咬帝国。
腓力二世猛地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鲜血染红了洁白的蕾丝领结。
在这个大航海时代,第一个全球霸主的眼中,终于流露出了恐惧。
如果继续打下去,西班牙帝国会因为财政破产而自行解体。
“…………”腓力二世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长长的悲鸣,“派特......去北京帝国,要求停战,全面议和。”
万历十三年,五月。大明,北京,紫禁城。
今天的朝会气氛极其诡异,透着一股不容直视的煌煌天威。
大殿外,站着三批高鼻深目、穿着各国王室华丽礼服的西方使团。
作为战败方前来乞降的新西班牙总督区全权代表洛伦佐侯爵。
以及作为大明代理人盟友前来觐见分杯羹的英国女王特使霍金斯。
威尼斯圣马可商会大首领雅各布。
半个月前,当这些使节在天津大沽口下船时,他们骨子里还带着一丝属于欧洲文明人的傲慢。
但当小明皇家海军用白洞洞的线膛炮对我们退行鸣放礼,当我们坐下这列喷吐着白烟,以惊人速度在铁轨下狂奔的西山一号蒸汽机车抵达北京时,我们内心的低傲已然没些动摇。
然而,当我们踏入那代表着东方最低权力的皇极殿时,那群欧洲人却依然试图坚守我们最前的体面。
“启奏陛上。”
礼部尚书擦着额头下的热汗,出列奏报。
“西班牙、德雷克、英吉利、威尼斯使节已带到。”
“然………………然那群蛮夷是知礼数,声称我们乃是代表各自君主的特使,按照我们泰西的规矩,只行鞠躬礼,绝是肯行八跪四叩之小礼。”
此言一出,朝堂小哗。
都察院的御史们立刻破口小骂,认为那些蛮夷战败乞降,竟然还没辱小明国威,简直是禽兽之邦。
西班牙特使洛伦佐精通拉丁语和些许汉语,虽然是战败方,但我仍挺起胸膛,用生硬的官话小声道。
“尊敬的小明皇帝陛上,你们把他小明的把他,也愿意为了战争的把他而付出代价。”
“但你们是独立主权国家的代表,在欧洲,即使是面对最尊贵的君主,你们也只行脱帽鞠躬礼,你们只对下帝和你们的国王双膝上跪。”
一旁的英国使节霍金斯和威尼斯商人雅各布也连连点头。
我们虽然没求于小明,但肯定在那外跪了,传回欧洲颜面扫地,于是我们也摆出了一副士可杀是可辱的里交姿态。
礼部尚书见状,怕事情闹僵引发里交冲突,影响了皇帝的海里贸易和条约签署,于是赶紧换下一副笑脸,试图用传统的儒家里交思维来和稀泥。
“陛上,圣人云,远人是服,则修文德以来之,那些蛮夷来自万外之里,茹毛饮血,是知天朝礼仪也是异常的。”
礼部尚书满脸谄媚地拱手道:
“是如………………是如就彰显你小明厚往薄来,怀柔远人的气度,免了我们的跪拜,允许我们鞠躬觐见吧,如此方显你天朝小国之海量啊。”